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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法拘留 Ma' Ro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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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更新日期:2017-01-17
私法拘留 Ma' Rosa 2016

文:黑鮪魚DFW

金馬影展放映,「大師饗宴」單元,預定於2017年元月六號上映
導演:Brillante Mendoza
Jaclyn Jose獲選為2016年坎城影后

坎城影展最佳女主角的最佳表演直到最後一刻才完完全全如瞬間把飽滿的酸橙榨乾貌爆發,心酸的眼淚可以說是奪眶而出。



說老實話,這是我第一次看Mendoza的電影,在台灣除了影展外,我想在市面上只能找到唯一一部Mendoza的電影,是他最早的電影--《情慾按摩院》,而且數量極少,如果他的電影是在電影院放映的話,只能說:我錯過了。

但我約略可以知道Mendoza的電影拍法:手提、長拍、少對白、簡潔有力、社會寫實。而在本片中,我坐在影院內才能感受到那手提搖晃程度如同坐雲霄飛車,演員跑,攝影師跟著跑,的確,這創造了緊張與壓迫性,少了穩定的鏡位,觀眾也只能如坐待斃般感受被劇烈、不知其解的晃動震懾,再被影像的最後結果所呈現的故事撼動,其實不難想像結尾會發生甚麼,重點是導演帶給觀眾甚麼樣的結果,如同《男孩看見血地獄》那四十分鐘的坐車鏡頭,觀眾好像真實地準備被帶到未知的境地般,坐在影廳內四十分鐘而不知道導演要幹嘛,但電影創造出極為真實的畫面,以及帶給觀眾疑慮與憂心,正如腳色面對的事情是一樣的。而Mendoza厲害的點便在此,光是本片的最後一幕,導演將在這一幕發生之前的故事把感情壓抑到低點,再透過一種事情豁然開朗的結尾來宣洩,觀眾很難不被畫面故事感動的。

本片故事很簡單,Rosa與丈夫因持毒被逮,他們被關到如中文片名所說的私法拘留處,也就開宗明義說了故事要點:他們被非正式官方的方式拘捕、囚禁,而警方藉此賺些「零用」。這是典型的權力壓榨的故事,而我想重點還是放在Rosa太太一家人的互動與孩子們找尋保釋金的過程,期限之內拿出二十萬披索,我將故事分成兩段來說明,第一段為第一個十萬,第二段為第二個十萬。

第一個十萬,Rosa供出了藥頭,因為沒錢還,而供出這藥頭值十萬,Rosa與丈夫可以在一旁看戲,看藥頭受苦,只不過這將揭開一個重點,也就是講述「因果輪迴的故事」。

Rosa之所以被捕是因為有人告密,而告密的人是為了保釋自己的家人,所以在一個擁有非正式體制的社會中,也就是社會上有警察私心的私法時,下一個會不會是藥頭再來報復Rosa太太,明顯可推知,這是個不良循環,告密了一個人,而再告密另一個以求釋放,而另一個人再告密下去,人民開始不信任彼此,友情、親情也因此撕裂,但警察(私心)卻會繼續壯大不止,穿著端莊制服繼續過爽活,而可想而知,民眾永遠是被壓抑者。

第二個十萬,藥頭的身分只能抵一部分的金額,故事後半,Rosa與丈夫尚缺五萬才能出獄,得由小孩子去找人要錢,三個小孩各有自己的辦法,一找親戚,二賣身,三賣家當,他們都做了卻還缺臨門一腳的幾千元,警察說這些錢只能放一個,這時,Rosa太太決定自個兒出馬速速找錢,最後,終於找到了,電影結束,這就是故事,不難理解,但為何電影感人,在一個小小的關鍵--Rosa太太的凝視,分成兩次,第一次發生在進入監獄前,第二次在出了獄後。

回到最小的群體(Rosa一家),不看大的世界(菲律賓社會)。

開場,在便利商店,Rosa與二兒子買大量雜貨來補家裡雜貨店的貨,大雷響起,傳統的熱帶氣候,也預視了可怕的開端,在大雨中,Rosa、二兒子搬了大包小包,忙到翻身,其他家人卻四散而不能幫忙。

Rosa叫大兒子幫忙,沒幫到任何忙,他說有事,丈夫在家樓上偷偷吸毒,女兒在上課還沒回家,二兒子搬完雜貨後,又急急忙忙地跟了Rosa要錢出去上網泡妞,獨留Rosa在家做事,整理雜貨,準備晚餐。

以上代表分散的家庭、不美滿、各奔東西。

但由於事發突然,警察來了,家被查毒,Rosa與丈夫被抓,小孩無能為力在一旁看。上銬的Rosa在不像警車的貨車中,車子等待紅綠燈時,她看見一個小家庭整理著回收的可樂玻璃罐,沒有太多的說明,Rosa注視著他們,唯獨當下,仿佛任何事都靜止,沒有手搖,沒有聲音,那個小家庭黯然、卑微,但美滿、完整,這是Rosa的第一個凝視。

第二個凝視在片尾,Rosa拿到最後一筆保釋金,他們可以準備好結束這場未完的噩夢,Rosa借了點零錢買一串像是魚丸的串燒解飢,在路上大啃起來,她看到一家人收著攤販車,結束一天營業,一家大小合力收著攤,對比Rosa太太的孤獨,在世界宛如只有自己一人的單打獨鬥,自己的家庭與可怕的菲律賓社會抗鬥。她哭了,觀眾也哭了,第二個凝視為這部電影中的惡魘畫下暫時的句點,我們不知道還有甚麼會發生,就如同我所寫的第一個「因果循環」的論點,接下來還是會有私法拘留的故事發生,黑警察現況依舊。
我心想一個問題:如果菲律賓的社會如同電影所描寫的話,我們看到菲律賓社會的現況,泥濘的土地、相對骯髒的街道、賣身、賄賂警察、毒品交易、交通大亂、暴力等,台灣人如果活在那,不也就是活在血地獄嗎?

導演Mendoza同前作展現出菲律賓社會的黑暗,此作更專注在黑警察的暴力上描寫,加上透過Rosa一家中呈現家庭感情的分與合,動人之處雖然細微,但瞬間展開的後勁無窮,此作讓我更開眼界。




出處:https://www.inmovie.com.tw/user/112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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